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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ruary 26 update ing在北京狂野的春风里
新学期起始
同学见面 面面相觑
人人被动增肥ing 课表瘦身成功
每日仅半天课
爸爸妈妈 再三申明不厌其烦重复强调
‘末末 多看书啊’
好吧
其实我更情愿
听着同学的酣畅呼噜慢悠悠写space
一屁股坐进公车里晃到Greenergy part-time job
蜷在cafe看闲书也不错
宿舍楼间花园里 猫子们叫春 且不舍昼夜
同寝室两个人 和男朋友煲电话粥 锅漏了也在所不惜
我相形见绌 挂块牌匾 ‘贫尼闭关’
春天嘛 春天 万物复苏
万物尽情发春吧 不足为奇
世界通史课 桌上一本《万象》
心无旁骛 翻开第一页
《从<诗>三百到<夹竹桃>:艳情诗之中国篇》
唉 春天 February 13 故正月初六 在武汉的倒数第二天
中午12:36从床上慢动作爬起来
这鹤立鸡群的白加黑 黑片比安眠药还有效
刷牙时镜子里的我 一对金鱼眼
好吧 我活该 谁让昨晚放水放过头呢
下午天气不错
适量阳光 配合徐徐的风
挽着奶奶 走在街上
怎么样都是快乐的
爸爸曾任教的天津路中学
荡然无存 一片工地 吊车 土堆
爸爸儿时居住的同福里
改名为洞庭村
陌生阿姨租住他们的旧房子
爸爸上学的二十一中
铁门紧锁
一路上 奶奶领着我 我拍照时 她等我
我想象爸爸的过去 玩耍 学习 工作
奶奶 她在回忆么
看眼前的孙女 蹦跳着用相机捕捉父亲的往事
穿梭于昨天 今天 明天
她会不会像我一样感觉幸福
这一次我回来
和奶奶在一起的时间多了
长久以来 奶奶的目光总望向我
只不过 以前 我没有迎上去
这些天 观察她的背影 稍有驼背
我的心里一惊
当我们目睹自己心爱之物 之人 的衰退
这个过程 必定产生恐惧
因为接下来 便是灭亡
从开始到现在 我一直很喜欢奶奶
我道不明缘由
我依恋她 是因为我从小被她带大么
我崇拜她 是因为奶奶的巧手么
我一直无法忘记 她的淡然
淡淡的声音 轻缓的动作 温和的性情
无关乎年龄 是与生俱来的 体质 品质 其中一部分
因此她能够忍让我
允许我儿时 最大音量的哭嚎 最无理的要求 最放肆的举动
因此父母的打罚 从未敢袒露在奶奶面前
但我已经不能不去想
奶奶的年龄 所剩的时日
生死的难题 似乎无人可解
而我的办法 也只能是用最多的时间 创造最大可能性
和奶奶在一起
17个小时后 我会离开
再次说 ‘奶奶 再见’
难说出口 February 12 不好正月初六 我去了武汉好多地方
乡村 坟墓 小镇 集市 巴士
郊区 空房 台球厅 仓储超市
荆棘杂草的山路 泥泞污浊的水泥路
我藏了好久的泪串儿
不听话 不争气 不适时地掉在家人面前
奶奶 还是奶奶 走过来陪我
原来
十几年不变 永远不变的爱
是奶奶对我的爱
是这一种
兴许是白水喝过量
抑或感冒作怪
我就
不停地想奶奶
右手二指抽筋似地点击鼠标一百次
后悔着自己做的荒唐事
突兀地说对不起
自虐般臆想Emmanuel教会中的恋爱
打着哈欠不睡觉
屋里太冷 -2度
指尖流失温度
双手在键盘上变紫 好像死人的
眼泪太咸 双颊沙疼沙疼
想得太多 一句也说不出
不说了 让我失语吧 February 09 春节 南方 家人 冷到骨正月的初二 我在武汉
湿冷湿冷的江边城市
我霸占了哥哥的房间 他的床 他的电脑
我从充满暖气的北京 玩到上海 飚至这里
奔进冰雪的怀抱 恰逢
几十年 一百年 难遇的南方坏天气
朋友们又说我 你有病
离京前爸爸嘱咐
‘末末 写些游记啊’
半个月的独行 近尾声
没有听爸爸的话
我后悔了
所幸记忆依然新鲜
能否‘亡羊补牢 未为晚矣’
这是一个成人的末末 回到出生的地方
陪伴爷爷奶奶
同姑姑叔叔一起做饭
我当它是自己的责任 还好 担当得起
他们是天注定与我分不开的人
体内通红涌动的液体
建立起隐形 神圣的联系
不可亵渎 只得跪拜
几近每日 他们都产生争执
我坐于旁 静静看 听
不必劝阻 无需劝服
留他们在我的视野 我便满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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